第(2/3)页 陆德旺每月给郝长林送两桶“土产油”和一个信封。 郝长林便从未到松香厂做过一次安全检查。 他的罪恶值是一万五千点。 林默的意识落在松花岭镇上。 时间是半夜十一点,镇子四周的山影黑沉沉的。 陆德旺在厂区最东边的小屋里已经睡下。 赵宝库正在蒸馏车间值夜班,炉火把窗户映成了橘红色。 郝长林在家里洗脚,准备上床。 林默开始布置意外。 他的意识覆盖了松香厂、蒸馏车间、冷却池和郝长林的住处。 蒸馏炉的炉体有数条陈旧的焊缝。 其中离加料口最近的焊缝已经鼓出了一条暗红色的裂纹。 加料口附近堆着三桶刚运来的新鲜松脂。 桶子敞着口,里面的松脂油光发亮。 冷却池的木板盖板下面,有半尺深的冷水和一层浮油。 池子边沿的砖砌挡水墙有一块已经倾斜。 郝长林家的洗澡间里,一台壁挂式电热水器已经用了十几年。 热水器的泄压阀堵塞,水箱内壁结满了水垢。 林默将这些因素接入因果链的末端。 午夜十一点十分。 赵宝库从加料口旁把一桶松脂拖过来。 桶底的边缘刮过地面,震动了加料口旁的那条裂纹。 蒸馏炉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。 赵宝库直起身子,凑近炉体去听。 炉体内部的压力正在增大。 他转身去拿加料口的铁盖。 铁盖刚提到半空,炉体焊缝崩开。 一股滚烫的松脂混合着蒸汽从裂口喷出来。 赵宝库被热流扑倒。 松脂像滚油一样浇在他的脸、脖子和手上。 他在地上打滚,皮肤成片剥落。 炉体又发生了一次更大的爆裂。 火苗从裂口蹿出来,引燃了加料口旁剩下的两桶松脂。 蒸馏车间迅速变成一片火海。 赵宝库在火场中爬行。 他摸到冷却池边的挡水墙。 挡水墙那块倾斜的砖体被他的体重一压,向外倒去。 赵宝库和碎砖一起跌进了冷却池。 池里的水和浮油发出呼的一声。 火从车间追过来,点燃了池面的浮油。 赵宝库在着火的水面上扑腾了几下。 他的嘴里灌进了水和燃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