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凌晨三点二十五分。 屠宰车间里,一头待宰的肥猪从电击槽里挣脱出来,在车间里乱窜。 几个屠宰工在后面追,猪撞在了肉架上,肉架晃了晃,上面挂着的一扇猪肉掉了下来,砸在旁边的一个调料车上的不锈钢盆上。 不锈钢盆砸飞起来,撞到了头顶轨道电锯的供电滑触线。 滑触线的绝缘层在油污侵蚀下已经脆得像饼干,被不锈钢盆一撞就碎了一大片。 裸露的铜线露了出来。 铜线带着三百八十伏的电压,裸露处下方正好是注水间的隔墙。 注水间里,范大拿正握着橡胶管往猪嘴里塞,水泵的压力表指针在不断攀升。 回水阀在弹簧失效后无法泄压,泵体内部的压力超过了安全值。 水泵的缸体在高压下裂开了一道口子。 水从裂口处喷射出来,喷在了注水间天花板上挂着的照明灯泡上。 灯泡遇冷水炸裂,碎片掉下来落在范大拿的光脖子上。 他抬头看了一眼,嘴里骂了一句,手上还在把橡胶管往猪嘴里捅。 水泵裂口继续扩大,泵体最后在高压下炸开了。 一块铸铁碎片从泵体上崩飞出来,打穿了注水间和屠宰车间之间的薄墙。 墙体上的破洞正好挨着那根裸露的滑触线。 铸铁碎片击中了滑触线的裸露铜芯,产生了一个巨大的电火花。 电火花引燃了注水间地面上常年积攒的油脂和血水混合物。 火焰在地面上蔓延开来,烧到了范大拿的胶鞋上。 他的胶鞋上沾满了猪油和水,遇火就着。 火从他脚上烧到裤腿上,再用裤腿烧到围裙上。 他尖叫着往后跳,脚踩在湿滑的地面上滑倒了,后脑勺磕在了水泵底座上。 他的头磕破了,血沿着脖子往地上淌。 火从他的围裙蔓延到了整个注水间。 注水间的角落里堆着几桶用来清洗设备用的工业酒精。 酒精桶在火焰的舔舐下受热膨胀,桶盖崩飞了,酒精喷出来。 注水间里发生了一次酒精爆燃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