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旅长没说,他也没问。跟着走就是了。 走到一间屋子门口,管理员打开门,侧身让开。 陈旅长走进去,刘国清跟在后面。 屋里坐着个人,五十来岁,穿着灰色囚服,头发花白,但梳得整齐,坐得笔直,腰杆挺着,没因为有人进来就站起来。 刘国清一看那张脸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 宋希廉。 十四兵团司令官,中将,黄埔一期。 他在报纸上见过照片,真人比照片瘦,但眼神还是那么亮,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。 宋希廉看见陈旅长,愣了一下,然后慢慢站起来。 陈旅长走过去,没握手,没敬礼,就站在他面前,看着他说了一句: “你好啊,看见你身体挺好,我很高兴。” 就这一句。 没有胜利者的姿态,没有训斥,没有居高临下。就像老同学见面,先问问身体怎么样。 宋希廉站在那里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 刘国清站在后面,看着这一幕,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 他知道陈旅长和宋希廉是黄埔同学,当年一起上学,一起北伐,后来各走各的路。一个成了共产党的大将,一个成了国民党的中将。打了二十多年,最后在这儿见面。 胜败已定,生死已分。 可陈旅长开口第一句,不是问“你服不服”,不是问“你后不后悔”,而是问身体。 这种时候,这种话,比什么都重。 宋希廉沉默了一会儿,终于开口,声音有点哑:“还好。” 陈旅长点点头,在旁边坐下来。 刘国清站着没动,就在门口守着。 陈旅长跟宋希廉聊了几句,都是些家常话——身体怎么样,吃得惯不惯,有什么需要。宋希廉一一回答,语气平静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 聊了一会儿,陈旅长说:“安心改造,将来北京见。” 宋希廉点点头,没说话。 陈旅长站起来,准备走。 走到门口,他突然回过头,看着刘国清,又看着刘国清手里那个麻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