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章台宫。 殿内的檀香已经燃尽,只剩下灰白的余烬,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淡淡的香气。 嬴凌坐在条案后面,手中执笔,正埋头批阅着堆积如山的文书。 他的面前放着有各郡县呈报的秋收数字,有治栗内史关于赈灾拨款的请示,有少府关于皇帝用度限额的具体方案,还有尚学宫诸子百家关于科举考试的种种建议。 他看得很认真,批得也很快,笔尖在文书上划过,发出沙沙的声响,如同一场无声的春雨。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,眼中带着几分疲惫。 自从登基以来,他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天。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深夜才能入睡,中间的时间全部被政务填满。 批不完的文书,见不完的臣子,处理不完的奏报。 之前他还想着坑扶苏或者老父亲。 可惜,嬴政也是选择了撂挑子。 那位曾经威压天下的始皇帝,如今整日半躺在老爷椅上,喝茶、打盹、晒太阳,偶尔去尚学宫指点指点公子女公子们的功课,日子过得比谁都悠闲。 想让嬴政再当牛马是不可能的。 他只会说:“朕已经死了,这些事不归朕管。” 至于扶苏,这位长安候以前老实巴交,现在倒好,也不知道跟谁学的,也变得油盐不进。 让他帮忙,他只会说:“陛下,本候才疏学浅,这些国政大事,还是您亲自处理为好。” 现在嬴政和扶苏在他面前就盯着,嬴凌怨气已经差点在头顶凝成实质了。 嬴政半躺在老爷椅上,眯着眼睛,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。 他的眼睛,那双曾经威压天下的眼睛,此刻正微微睁开一条缝,在嬴凌和扶苏之间来回扫视。 扶苏恭恭敬敬地站在嬴政旁边,双手交握在身前,姿态恭敬。 但他脸上的表情,却不再是以前那种唯唯诺诺的惶恐,而是一种“你奈我何”的坦然。 “长安候,”嬴政漫不经心地问道,“如今儒家便是你与冯瑜二人管理。你觉得,冯瑜此人如何?” 嬴凌手中的笔微微一顿,但他没有抬头,继续批阅着文书。 他的耳朵却竖了起来,想听听扶苏会怎么回答。 扶苏眼皮一抬,看了嬴政一眼,然后微微躬身。 第(1/3)页